李师师那双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手里的肉串都忘了送进嘴里,油亮的酱汁顺着木串滴落,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篝火噼啪跳跃着,光影映在叶白脸上明灭不定。
“我啊……”
他抬眼看向李师师,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道:“自然是还有些事情需要了结。待处理完后,定会去钦天监与你们相聚。”
他语气平缓,坦然地对上李师师审视的视线。
“是么?”
李师师眉头紧锁,狐疑的目光在叶白脸上来回扫视,像是要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具下挖出点什么。
小师弟行事虽说向来素无章法,但她总感觉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夜未央。
夜未央此时正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串早已微凉的烤肉。
听到叶白这话,她握着木串的指尖也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下。
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迎上李师师探寻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道:
“叶兄所言非虚。灵族作为上古种族,一夕之间被覆灭,必然引来各方势力的注意。这等余波若处理不好,定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她话语简短有力,也为叶白的托辞增添了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师师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又逡巡了几个来回。
叶白的理由,夜未央的佐证,似乎都说得通。
可她心底却感到有些不安,像沙地上那滴油渍,顽固地蔓延着。
她总觉得有什么秘密,被这两人心照不宣地掩盖了。
“师姐,”
叶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巧妙地打断了李师师的思绪,道:
“师兄那边,耽误不得。唯有你亲自回去坐镇,方能令他安心,而我处理完后也定会回来。”
李师师闻言,顿时就回过神。
是啊,若让陆长生知道道无情早已飞升,以他那性子,怕是顾不上什么,直接飞升上界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