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那容颜的瞬间,叶白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轻了一瞬。
那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
肌肤胜雪,在月华下泛着淡淡的莹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眉如远山含黛,微微舒展,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清韵。
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正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深处仿佛倒映着万千星河,又似沉静了万古岁月的深潭,清冷,却在此刻漾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涟漪。
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唇角微微抿着,似乎带着一丝紧张,又似有一抹欲言又止的迟疑。
最动人的,是她周身那股气质。
清冷如月,孤高如雪,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九霄云外,俯瞰众生沉浮。
可此刻,站在这简陋的庭院前,站在这片刚经历过生死大战的废墟之中,那份清冷里,却又莫名地透出一股坚韧的温柔,一种无声的守候。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长裙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形轮廓,仿佛一株在寒夜中悄然绽放的月下幽兰,清寂,却自有芬芳。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夜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零落的枯叶,沙沙作响。
叶白终于走到她身前,停下脚步。
两人相距不过六尺,近得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如同月华凝露般的清冷幽香。
“未央。”
叶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夜未央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似乎想说什么,唇瓣轻启,却又顿住。
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清晰地掠过一丝复杂——
有关切,有担忧,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情愫。
白日里那场大战,她虽未直接参与最终与石浩的对决,可诸天强者降临、许凌的突变,以及最后叶白归来时那平静表象下隐约透出的、连她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这一切,都让她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