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攻不上去吗?”
没人敢回答。
“因为你们怕死!”
“因为你们不够狠!”
“爬山怕摔,冲锋怕砸!”
“我告诉你们,真到了战场上,攻这种山头,就是用命填!”
“你们不敢填命,就得输!输了,就是国破家亡!”
士兵们低着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和沾满泥雪的衣裤。
寒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冷意。
张二狗抬起头,看着那险峻的山峰,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打仗,真的不是校场上那些砰砰砰的响声。
是真的会死人的。
山地攻坚的失败,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新兵们心里。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沉闷了许多。
没人再抱怨天冷,也没人再偷懒。
都知道,练不好,上了战场,死的就是自己。
火铳的装填越发熟练,即使在雪天,大部分人也能在十息之内完成。
炮队的移动靶命中率,在严寒中艰难地提升着,虽然慢,但确实在进步。
车阵的变换更加迅速,士兵们在推车、结阵、射击之间的衔接,几乎成了本能。
秦夜看着校场上那些沉默训练的身影,对苏琦道。
“可以了。”
苏琦一愣:“殿下?”
“通知下去,休整三日。”
“三日后,拔营。”
苏琦心脏猛地一跳:“殿下,是要……”
“西南边境,异动频繁。”
“庆王,等不及了。”
秦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