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看着殿下消失的门口,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恐惧,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点。
殿下说得对。
怕没用。
得打赢。
得活着。
王老五碰了碰他胳膊,低声说:“二狗,殿下……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张二狗点点头。
是不一样。
“。。。。。。”
拔营这天,天色阴沉。
朔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营地里的气氛却异常肃穆。
士兵们按照编队,沉默地集结。
火铳兵检查着最后的装备,刺刀雪亮。
炮队将沉重的火炮挂上驮马,用绳索固定。
偏厢车一辆接一辆被推出营地,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夜一身黑色甲胄,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
王缺、苏琦、李千户等将领按刀立于他身后。
没有战前激昂的动员,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时辰到。
秦夜缓缓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南方。
“出发。”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校场。
令旗挥动。
庞大的军队,像一头缓缓苏醒的巨兽,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