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若薇靠在他身侧,也望着雪幕,“听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个好年景。”
秦夜点点头。
好年景。
他期盼的,不仅仅是风调雨顺,更是那几粒特殊的种子,能在更广阔的土地上,扎根,抽穗,结出丰硕的果实。
除夕,宫宴。
依旧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秦夜坐在高位上,接受群臣朝贺,说着例行的吉祥话。
他的目光掠过下方一张张或真诚或敷衍的笑脸,心思却飘得很远。
飘到了京郊被积雪覆盖的田野,飘到了遥远的燕州和湖州。
那里,即将有人,在陌生的土地上,播下来自京城的秘密。
宴席散后,秦夜照例去庆宁宫陪乾帝守岁。
乾帝精神还好,父子二人对坐,喝着暖酒,说着闲话。
多半是乾帝在说,说些秦夜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刚登基时的手忙脚乱。
秦夜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
窗外偶尔传来遥远的爆竹声,闷闷的。
“开春之后,又要忙了。”乾帝喝了一口酒,说道。
“是。”秦夜给他斟满。
“忙点好。”乾帝笑了笑,“心里有奔头,忙起来也有劲。”
“比我这老头子,整天闲着数日子强。”
“父亲……”
“行了,不说这个。”乾帝摆摆手,“你心里有章程,就按你的章程办。”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看看家。”
秦夜心头温暖,举杯:“儿子敬父亲。”
乾帝与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