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们从海边走到这里,看过了许多城镇、村庄、田野。
阿方索的眼睛很少闲着。
他看那些方正正的城墙,看那些挑着担子匆匆走过的农人,看那些在田里弯腰收割的庄稼汉。
大乾的土地很辽阔,比他想象中还要辽阔。
村庄稠密,城镇繁华,官道修得平整宽阔,每隔一段就有驿站或茶棚。
看得出,这是一个有着成熟治理体系的庞大帝国。
但也有些地方,让他暗自思索。
路上见到的百姓,大多身材瘦削,面色黧黑,穿着粗布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田里的庄稼长得不错,但收割的人看起来总是忙碌而疲惫。
他想起自己船上那些水手,虽然也被海风和烈日打磨得粗糙,但骨架粗大,肌肉结实。
两相比较,这些大乾的平民,似乎少了一种彪悍的气象。
他私下问过通译。
通译是个南方海边长大的中年人,跟着蕃商跑过不少地方,懂得几种番话。
通译告诉他,大乾以文治国,读书人地位最高,武将次之,农夫和工匠排在后面。
皇帝重视农桑,但更重视文章礼乐。
阿方索默默点头。
这和他们的国度很不一样。
在大燕,勇武、航海和贸易才是立身之本,贵族子弟从小要学习剑术、马术和航海知识。
一个不会打仗的国王,是坐不稳王座的。
当然,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不会说出来。
又走了半日,前方隐隐传来喧哗声。
赵游击策马过来,指了指前面。
“阿方索使臣,前面就是京城的城门了。”
阿方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