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走过来。
“老人家,听安排。”他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赵大栓“看”着秦夜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最终重重一点头。
“小人……谢陛下隆恩!”
秦夜拍拍他的肩,转身进了宫门。
马公公扶着赵大栓往四方馆去。
走了几步,赵大栓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宫门方向——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眼泪又下来了。
“马公公……”他声音发颤,“陛下……陛下真记得小人?”
马公公心里一酸。
“记得,陛下都记得。”
赵大栓抬手抹了把脸,咧开嘴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乾清宫。
秦夜没睡。
他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奏章。
笔拿在手里,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马公公安顿好赵大栓回来,见他还在,轻声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秦夜没抬头。
“老马,你说,像赵大栓这样的老兵,还有多少?”
马公公沉默了一下。
“奴才……不敢妄断。”
“说实话。”
马公公叹了口气:“应该……不少。”
“这些年打仗多,伤残的兵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朝廷虽有抚恤制度,但层层下发,到手里剩多少,能不能妥善安置,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