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流落在外,生活无着的,一律由当地官府接入养济院,妥善安置。”
“所需银两,从内帑拨付。”
“再传旨,兵部、户部、工部,联合拟定《伤残兵士优抚新例》,提高抚恤标准,细化安置条款。”
“半月内,呈朕御览。”
“是。”
马公公一一记下。
秦夜转身,看着御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
火光映在他眼里,明暗不定。
“还有。”他声音低沉,“查这些年,所有经手抚恤发放的官员。”
“凡有克扣、贪污、渎职者,有一个算一个,严惩不贷。”
“奴才明白。”
秦夜摆摆手:“去办吧。”
马公公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秦夜一个人。
他走到御案边,拿起那本空白的奏章,提笔,写下两个字:
军心。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然后,他放下笔,吹熄了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但秦夜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这事,没完。
他要给那些流过血的老兵,一个交代。
也给天下将士,一个交代。
否则,这军心,就要散了。
天还没亮透,秦夜就醒了。
他躺在龙床上,盯着帐顶绣的金龙纹,脑子里转着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