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接过,翻开。
上面记录着某年某月,发放抚恤银五十两,领取人“李二狗”,签名字迹歪扭。
但往后翻,又有一个“王铁柱”,签名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后,还有“赵石头”、“刘大膀”……
笔迹都一样。
“这些名字,核实了吗?”秦夜问。
“核实了。”陆炳道,“臣派人去了这些人的老家,发现……其中七人,早已去世。”
“三人,根本不存在,只有两人,确实收到了抚恤,但数目只有账册上的一半。”
秦夜脸色沉了下来。
“一半?”
“是。”陆炳点头,“账册上写五十两,实际只拿到二十五两。”
“问他们谁发的,他们说不清楚,只说有个官差送来银子,让他们按手印,他们就按了。”
“官差长什么样?”
“都说记不清了,只记得穿着官服,说话挺凶。”
秦夜冷笑。
“好,很好,五十两银子,贪二十五两,一半!”
他看向陆炳。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能。”陆炳道,“这些账册,都经手过兵部武库司主事,赵德昌。”
赵德昌。
秦夜记得这个人。
兵部的一个六品主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抓。”秦夜吐出一个字。
“是。”
陆炳转身要走。
“等等。”秦夜叫住他,“别打草惊蛇,先盯着,看他跟谁接触。”
“臣明白。”
陆炳退下后,秦夜在殿里踱步。
一个六品主事,敢贪抚恤银?
背后肯定还有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阴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