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让工部去办,编筐,打铁,木工,什么都行。”
“老兵们学成了,做的东西,朝廷可以采购,也可以让他们自己去卖。”
“臣明白。”
林相告退后,秦夜走到窗边。
外头已经黑透了。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朦朦胧胧的。
他忽然觉得,这事,虽然难,但一步步走,总能走通。
就像当年打仗。
再难的仗,一场场打,总能打赢。
他转身,走到御案边,提笔写下:
老兵不老,军魂永存。
写完,他看了很久。
然后吹熄了灯。
殿里暗下来。
但秦夜心里,亮堂堂的。
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而且,会一直走下去。
三月中,春风一吹,地上的草就冒了头。
宫里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子,也抽出了嫩芽,黄绿黄绿的,看着就喜人。
王缺在太子宫卫校场盯着操练完最后一趟刀法,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金灿灿的光铺在校场上,把那些年轻宫卫的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就到这儿。”他喊道,“解散!”
宫卫们收刀,行礼,三三两两地散了。
王缺擦了把汗,走回值房。
值房里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幅地图,墙角立着个兵器架。
他坐下,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苏琦推门进来,他刚换下操练的衣裳,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