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
陛下是真把庄里人当自己人。
说了会儿话,秦夜道:“大伙儿忙吧,我去王缺家看看。”
“哎,好,好。”三叔公连忙道,“缺子,好生伺候着陛下。”
“知道。”
王缺引着秦夜往家走。
路上,秦夜看见几处房子正在翻修。
“那是谁家?”
“是栓子家。”王缺道,“栓子当年战死了,家里就剩个老娘,房子年久失修,前阵子下雨差点塌了。”
“庄里人凑钱,帮着修一修。”
秦夜停下脚步。
“走,去看看。”
栓子家院子不大,几个汉子正在房顶上铺瓦,底下几个妇女在和泥、搬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看着。
见王缺进来,老太太站起身。
“缺子回来了?”
“哎,栓子娘。”王缺上前扶住她,“您坐着,别累着。”
“不累不累。”老太太看见秦夜,愣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城里的秦老爷。”王缺道,“听说您家修房子,过来看看。”
老太太连忙要行礼,秦夜扶住了。
“老人家,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好,好。”老太太抹了抹眼角,“大伙儿都来帮忙,快修好了。等修好了,我就不用担心漏雨了。”
秦夜抬头看了看房顶。
几个汉子干得卖力,汗珠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栓子……是哪年走的?”他轻声问。
老太太顿了顿。
“好几年了。”她声音低了下去,“西北那场仗,没回来。”
“抚恤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