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长官说,退后就是逃兵,要砍头。”赵大栓顿了顿,“也因为……身后是家乡,不能让蛮子过去。”
秦夜转过身,看着他。
“是啊,身后是家乡。”他缓缓道,“你为家乡拼过命,流过血,现在,家乡该养你。”
他走回桌边坐下。
“但朕知道,你这样的人,不愿意白吃白喝。”
赵大栓点点头。
“陛下……小人想……想学点手艺。”
“想学什么?”
“搓绳。”赵大栓道,“小人会搓绳,搓得结实。”
“以前在军营里,马缰绳断了,都是小人给搓的。”
秦夜笑了。
“好,那就搓绳。”
他看向马公公。
“老马,去工部说一声,让他们派个手艺好的师傅来,教赵老先生搓绳。”
“再找些好麻,要韧的。”
“奴才这就去办。”
马公公退了出去。
秦夜又跟赵大栓说了会儿话,问了问他家乡的事,当年打仗的事。
赵大栓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说到后来,他忽然问:“陛下,那些……那些跟小人一样的兄弟,现在都怎么样了?”
秦夜沉默了一下。
“朕正在查。”他道,“已经安置了一批,还有不少,正在找。”
“他们……他们日子苦吗?”
“苦。”秦夜实话实说,“有的要饭,有的做苦力,有的病了没钱治。”
赵大栓低下头,抹了把眼睛。
“陛下……您……您别怪他们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