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家穷,拿不出来,就一直拖着。”
他顿了顿,眼泪下来了。
“前些日子,陈大人查了县衙,把那贪官抓了。”
“我儿子的抚恤银,终于发下来了,十两银子,一文不少。”
他转身,从人群里拉出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腿有点瘸,但站得直。
“儿子,给陈大人磕头。”
年轻人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谢陈大人……谢陈大人……”
陈明眼眶一热。
他扶起年轻人。
“不用谢我,这是朝廷该给你们的。”
又有一个妇人上前。
“陈大人,民妇……民妇也是来谢您的。”
“民妇丈夫去世,去县衙办丧葬文书,被收了五两‘辛苦钱’。”
“民妇拿不出,差点把丈夫的棺材都当了,是陈大人查了县衙,把那钱退回来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五两碎银子。
“民妇……民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清的官。”
她跪下,磕头。
接着,又一个,又一个。
有谢他退了多收的税的。
有谢他办了拖延的案子的。
有谢他抓了欺压百姓的恶吏的。
陈明站在那儿,听着,看着。
心里那点疑虑、那点动摇,渐渐散了。
他知道自己做得对。
也许手段激烈了些,也许得罪人多了些。
但百姓的眼睛是亮的,心是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