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二十年,还贪了五十两。”周文看着他,“陈大人没抓你,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钱德才说不出话了。
他站了半天,最终一跺脚。
“我……我干!”
他算明白了。
现在这形势,能进衙门就不错了。
没俸禄,但至少能管饭。
而且,跟着张承志干,说不定哪天表现好了,还能有个转机。
总比在家饿死强。
类似的事,在各州县陆续上演。
辞官的老吏们,看着新人干得风生水起,自己在家坐吃山空,终于坐不住了。
有的像钱德才一样,回去当“顾问”。
有的拉下脸,去找以前的下属——现在的新人——求个打杂的活儿。
还有的,彻底死心,收拾包袱,离开江南。
官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换了一茬血。
新人上任,旧人退场。
陈明看着各州县报上来的名单,心里松了口气。
这关,算是过了。
但下一关,马上就来。
十一月,天冷了。
江南湿冷,寒气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