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想了想。
“陛下,臣以为,刘书吏的事,不在于如何处置他一人,而在于如何处置这一类人。”
“怎么说?”
“像刘书吏这样的,各地都有。”林相道,“小官小吏,身在民间,与百姓朝夕相处。”
“百姓有难,他们比朝廷知道得早,也管得及时。”
“可他们没有权力,没有银子,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管。”
“这方式,往往就是贪墨。”
他顿了顿。
“若一刀切,全杀了,百姓不答应。”
“若纵容不管,朝廷不答应。”
秦夜点点头。
“那你说,怎么办?”
林相沉默了一会儿。
“臣以为,得从根子上解决。”
“怎么解决?”
“一是提高俸禄,让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
“二是放权,给他们一定的自主权,让他们能名正言顺地帮百姓。”
“三是监督,放权的同时,也要监督,不能让他们借权谋私。”
秦夜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把刘书吏这样的人,变成朝廷的腿,而不是蛀虫?”
“陛下圣明。”林相点头,“他们本就扎根民间,熟悉民情。”
“若能用好他们,比朝廷派去的那些人生地不熟的官员,管用得多。”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亮堂堂的。
他想起陈明信里那句话:“人心之复杂,非黑即白可论。”
是啊,人心复杂,官场复杂,天下复杂。
不能用简单的对错,去衡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