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秦夜到了河东和泰康交界的地方。
马车走在官道上,两边是连绵的田野。
麦子已经黄了,一片片金灿灿的,风吹过,像金色的波浪。
农人们弯着腰,挥舞着镰刀,收割着。
秦夜让马车停下,走下车。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劳作的农人。
“老马。”
“奴才在。”
“你说,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能挣多少钱?”
马公公想了想。
“一户农家,若是有十几亩地,年景好,能挣个十几两。”
“交了税,去了口粮,能剩下三五两,就算不错了。”
秦夜点点头。
“三五两,够干什么?”
“够……够扯一身新衣裳,够过年买点肉。”马公公道,“要是遇上灾年,这点钱都不够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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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个孙县令,半年贪了三千两。
三千两,够多少户农家活一年?
他转身,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继续往前走。
五月十五,到了扬州地界。
秦夜让车夫直接去府衙。
扬州府衙,比河东那个县衙气派多了。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红大门,铜钉锃亮。
秦夜下了车,走到门口。
衙役拦住他。
“找谁?”
“找你们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