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心里一暖,也抱住他。
“好,父皇不死。”
林若薇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湿。
六月底,陈明从江南送来一份特殊的奏折。
不是报事,是荐人。
他推荐周县令,升任苏州府同知。
他在奏折里写道:
“周县令清廉自守,爱民如子,任职青山县五年,自掏腰包贴补百姓,累计四五百两。”
“其官服破旧,补丁摞补丁,却从不向朝廷伸手。”
“臣以为,此等官员,当奖当升,以励天下官吏。”
秦夜看完,提笔批了两个字:准,升。
批完,他放下笔。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像周县令这样的官,还有多少?
他们默默无闻,在穷乡僻壤,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做着最苦的差事。
他们不贪,不懒,不滑,不狠。
他们只做一件事,对得起百姓。
这样的人,该被看见。
他提起笔,又写了一道旨意。
从今天起,各地每年要推举“廉吏”,报给朝廷。
廉吏的标准,不是政绩多好,不是办了多少事,是爱民,是清廉,是甘愿自己吃亏也不让百姓受苦。
推举出来的廉吏,朝廷给奖赏,给升职,给名望。
让他们知道,朝廷看见他们了。
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是对的。
旨意发出去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天很蓝,太阳很烈。
但他心里,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