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两人退下后,秦夜坐在御案后,想了很久。
办学堂,是好事。
但好事,也得有人办。
那些落第举子,那些国子监学生,都是好人选。
可他们愿不愿意去穷乡僻壤?
愿不愿意吃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人愿意。
就像陈明,就像周县令。
这天下,不全是贪官污吏。
还有好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但宫灯亮着,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想起父皇说的话。
“你对陈明,对百姓,对那些贪官,该狠的狠,该善的善,就是根扎得深。”
根扎得深。
他笑了笑。
但愿吧。
十二月初,威廉姆斯从海州卫回来了。
他带回三箱火器样品。
有火枪,有火炮,有火药。
秦夜在御花园里,亲自看了试射。
火枪架在架子上,点火,轰的一声,铅弹飞出去,打在一百步外的靶子上,把靶子打穿了一个洞。
火炮更厉害,轰隆一声,炮弹飞出去,砸在土墙上,把墙砸塌了半边。
秦夜看着,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