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擒获蒙古细作,为何还要连夜搜检行宫?”
“魏公公有所不知,蒙古细作头目刘靖边及数名小头目尚未落网,下官岂敢大意?为太上皇后安危计,搜一遍行宫,方可安心。”
魏公公忍不住笑了。
年纪轻轻,真是好手段。
你抓了蒙古细作,还要连夜赶赴行宫,禀明太上皇后,我立虽了功,但行宫附近仍有危险。
贾环望着这位年迈的老太监,脸上露出单纯无害的笑容。
在贾环的值房里,魏公公传唤了云戈。
他并未避讳贾环与雁七,径直当着二人的面发问:
“云大人,是何人下令调走万寿山下仓库附近巡逻的士兵?”
魏公公这是给汪文静留了余地——只要他的副将云戈肯将此事认下,汪文静的责任便能减轻了。
毕竟,汪文静算是太上皇用了二十多年的老臣。
云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吟一会,道:“魏公公,调走巡逻士兵的,是汪大人亲自下的令。”
“…………?”
这个答案,是魏公公没想到的。
自己大张旗鼓来行宫,已经调查了半日,云戈不可能不知。
汪文静啊汪文静,你这官做得,也太过失败了。
手下的副将,都不愿意帮遮掩?
汪文静此番罪责,恐难逃脱了。
魏公公也能看出来,贾环与雁七,极有可能提前知晓蒙古细作潜伏在侧,故意设下陷阱,伏击蒙古细作。
然而,调走仓库附近巡逻士兵的,确确实实是你汪文静下的令。
你就算想冤枉贾环刁难你,也是说不通的。
行宫上下官员皆可作证:你要粮,贾环给粮;你要增兵,贾环给兵。
是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