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隆隆——!”
连绵的爆炸在黑色铁壁与赤色洪流中骤然绽放。火光冲腾,气浪翻滚,裹挟着致命的铁片碎瓷横扫四方。
苍河军引以为傲的蒙皮巨盾被炸得木屑纷飞,持盾的壮汉双臂骨折,口喷鲜血向后跌倒,严密的盾墙瞬间崩塌。盾阵后的长枪手更是惨嚎一片,破片轻易撕开重甲缝隙,血肉模糊。
赤备骑兵的冲击锋矢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火墙。战马惊嘶,被爆炸气浪掀翻,将背上的骑士重重甩出。高速冲锋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入前方的火海与混乱的人马尸体堆中,自相践踏,死伤狼藉。
织田信忠的黑云驹人立而起,险险避过一枚在蹄边炸开的轰天雷,灼热的气浪灼得他面颊生疼,人间无骨刀尖微微颤抖。
两路强敌的凶猛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火雨硬生生炸得戛然而止。
战场中心,瞬间出现一片死亡真空!
杨炯眼中精光爆射,趁此良机,长刀指向已近在咫尺、正竭力重整旗鼓的丰臣秀时帅旗,大声下令:“牛皋、张峻、李飞!随我斩将夺旗!”
“杀——!”牛皋双斧染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狂吼着扑向帅旗方向,挡路的马回众武士被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段。
张峻刀势如山岳倾倒,沉稳推进,每一步踏出,必斩一敌,为杨炯护住左翼。
李飞银枪如电,点、刺、挑、抹,枪下亡魂无数,灵动地游弋在右翼,专破敌骑突击。
萧瑟瑟令旗再指:“目标,敌两翼援兵!自由散射,封住敌退路!”
皮室军箭如飞蝗,精准刁钻,将试图从侧翼扑来救援丰臣秀时的马回众小队死死钉住。
丰臣秀时端坐马上,细长凤目死死盯着那赤甲如龙、势不可挡杀来的杨炯,眼角剧烈抽搐。他早已听闻大华火器犀利,却万万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炮火焚天,枪弹如雨,更有这近身炸裂的掌心雷霆,短短交锋,自己回师合围的一万精锐马回众,竟已折损近半。
阵型破碎,士气濒临崩溃。再看远处,源赖光、织田信忠被那诡异炸雷所阻,虽未溃败,但合围之势已破,急切间难以增援。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夹杂着巨大的荒谬感,自脚底直冲顶门。这哪里是战争?简直是屠杀!自己引以为傲的扶桑武技、精妙战阵,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器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八幡大菩萨在上……”丰臣秀时喉头干涩,心中已萌生退意。他猛地挥舞太刀“一期一振”,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寒光流转如水。
“传令!各部以‘乱’字诀散开!游斗缠身!不可硬撼!吹号!求援!”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令下,号角声凄厉响起,直冲云霄。
“想跑?”杨炯冷笑,已冲破最后数十步的阻拦,与丰臣秀时遥遥相对。他看得分明,丰臣秀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惧与退意。
“皮室军!游骑散射,穿插分割!给老子封死他们退路!”
“是!”萧瑟瑟娇声回应,皮室军箭雨更密,如同附骨之疽,专门射杀那些试图脱离战场或聚拢队形的马回众军官和旗手。
数支精悍的皮室军轻骑小队如毒蛇出洞,凭借短弩,在混乱的敌阵中穿插切割,进一步加剧了马回众的混乱。
丰臣秀时见退路被阻,部众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心知唯有破敌,或有一线生机。他眼中凶光毕露,将最后一丝怯懦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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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时一夹胯下乌云踏雪,神驹通灵,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离弦黑箭,直冲杨炯。手中“一期一振”太刀划破雨幕,带起凄厉尖啸,直取杨炯咽喉。
刀势快如鬼魅,正是扶桑剑道“居合斩”的绝杀奥义——拔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