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耶律南仙脚下一滑,竟是踩到了先前那只被摔碎的天青釉弦纹瓶的碎片旁一滩淋漓的茶水,只听她“啊呀”一声惊呼,足底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
这一下若是摔实了,难免头破血流。
耶律南仙吓得花容失色,闭目待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即将触地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杨炯眼见耶律南仙遇险,心中那点怒气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前,长臂轻舒,便揽住了耶律南仙柔软的腰肢,同时脚下旋转,以自己的后背为垫,抱着她一同向侧后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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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滚倒在地毯之上。
杨炯结结实实地当了肉垫,被撞得龇牙咧嘴,却仍紧紧护着怀中的佳人。
耶律南仙惊魂刚定,只觉自己趴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杨炯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檀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
她抬起头,正对上杨炯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与余怒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半晌,耶律南仙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人这暧昧至极的姿势,尤其是自己袍衫碎裂,几乎半裸地贴在他身上,顿时俏脸绯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羞恼道:“你……你起开!”
然而,耶律南仙这一扭动,那柔软曼妙的娇躯在杨炯身上摩擦,破碎的衣料更是遮不住那乍泄的春光,杨炯本就是血气方刚之年,又是这般情景,哪里还忍耐得住?
当即,杨炯低吼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双臂一紧,将耶律南仙更牢固地锁在怀中,紧紧盯着她那慌乱失措的眸子。
耶律南仙被他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杨炯眼眸深处火光跳跃,俯身在她耳边,用带着一丝沙哑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低吼道,“我让你跟我斗气!让你利用我!让你嫁祸我!让你拿袖箭射我!今日过后,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胡闹,还怎么跟我耍你那公主脾气!”
耶律南仙听了这话,如遭雷击,全身猛地一僵。她看着杨炯那认真而炽烈的眼神,知道这浑人绝非说说而已。
她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害怕,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这强烈占有欲所冲击而产生的悸动。
耶律南仙深知硬抗下去,今日绝难善了,眼波流转间,计上心来。
当下,她那双原本喷火的丹凤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抵在杨炯胸膛上的手也卸了力道,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几分示弱:“你……你欺负人……明明……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在皇城外,我等你那么久,你连一句话都不肯给我……我……我只是气不过……”
说着,那眼圈竟真的红了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若是平常,见耶律南仙这般模样,杨炯定然心软。
但此刻,杨炯深知这朵高山杜鹃最是狡猾多智,惯会演戏,方才那挥鞭纵火的狠劲犹在眼前,岂会轻易被这假象所惑?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哦?现在知道装可怜了?晚了!”
说着,杨炯不再犹豫,俯身便要去采摘这朵带刺的、却让他魂牵梦萦的高山杜鹃。
耶律南仙见他识破自己的伎俩,心知再无转圜余地,那点伪装瞬间收起,惊叫一声,也不知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屈膝顶开杨炯些许空隙,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也顾不得形象,抓着破碎的衣襟,便向着那巨大的屏风后躲去。
耶律南仙此刻的模样着实诱人至极。
锦袍破碎,仅能勉强遮体,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跑动,那优美的颈项、光滑的背脊、笔直修长的玉腿,在凌乱青丝与破碎华服的映衬下,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绝美画卷。
此刻的她,便如那月下逃亡的精灵,又似那山间受惊的仙魅,灵动跳脱,偏又带着惊惶,直看得杨炯心头火起,口干舌燥。
“哈哈哈!”杨炯大笑起身,也不急着追赶,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学着戏文里的纨绔子弟腔调道,“小娘子,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