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龟兹商人宝相急忙拍马趋前,谄笑道:“殿下!小人熟知街巷,愿为前驱……”
话音未落,阿尔斯兰眼底寒光乍现,身后骑士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颈血喷溅如雨。
那宝相尸身犹在马上颤动片刻,须臾栽落尘埃。
阿尔斯兰振刀大喝:“全军入城!财物女子任取,余者尽屠!”
三万铁骑应声如雷,直向那烟火弥漫的龟兹城涌去。
此时龟兹城头,真个是血海尸山。
领军卫仅存一十三人,个个身被重创,甲裂刀残,被千余古拉姆铁桶也似围在核心。
这十三领军卫虽陷绝境,却如苍松立崖,毫无惧色。手中卷刃长刀握得生根,眼中烈火灼灼燃炽,直瞪得古拉姆不敢逼视。
那耿伯宗浑身浴血,左肩、小腹、大腿各中一箭,深没至羽。鲜血顺着铁甲纹路汩汩而下,在砖石间汇成血洼。
他兀自以刀拄地,腰杆挺得笔直,忽仰天长笑,声震阙宇:
华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何须生入玉门关!”
“何须生入玉门关!”
“何须生入玉门关!”
十二人齐声应和,声裂金石。
正待拼死向前,忽闻南方天际传来震天号角之声。
“呜!呜呜——!呜”两短一长,苍茫沉浑,恰似巨龙长吟,又似雷公击鼓,震得云气翻涌。
众人俱是一怔,手中刀锋凝在半空。
耿伯宗倏然侧耳,待辨明号角韵律,猛然纵声狂笑“弟兄们!是麟嘉卫的号角!是麟嘉卫的号角!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话音未落,南天陡裂,三焰破空,声震九霄。其光熠熠,虽杲日不能夺辉。
俄而黄尘卷地,旌旆蔽云,万千赤帜翻涌如潮,麒麟怒爪裂风而出。
一万铁骑擂鼓而动,撼山吞岳,直压龟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