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您高高在上,可知那蝗虫吃光了庄稼,连树皮都啃啊!”
……
众多流民纷纷哭诉,现身说法,将两地灾情的惨状和官府的昏聩揭露无遗。
声音凄切,闻者动容。
杨炯听着这一声声血泪控诉,脸色阴沉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马缰的手青筋爆起。
他猛地转头,怒视丁谓,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丁谓!你身为门下给事中,掌封驳之权,收到地方如此奏报,不知派人核实,只会用那朱笔封驳善政?
这些民情,这些血泪,你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骂,毫不留情。
丁谓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饶是他城府极深,此刻也险些维持不住镇定。
他强压怒火,依旧拱手道:“燕王!朝廷亦有朝廷的难处与顾虑!并非老夫一人之见!”
丁谓何其圆滑老辣,张嘴就是朝廷,闭嘴就是门下,出言永远是将自己的责任跟整个朝廷决策层绑定。
“好一个‘顾虑’!好一个‘难处’!”杨炯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龙吟,震得丁谓耳膜发疼,“你丁谓不把百姓当人,只顾结党营私,揽权敛财,视民生如草芥!我杨炯可做不出这等畜生不如、人神共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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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不再看丁谓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猛地转头,声如洪钟,开始发号施令:
“毛罡!”
“末将在!”毛罡应声出列。
杨炯目光扫过黑压压的流民,沉声道:“即刻持我令牌,通知皇家医学院,派遣医官,携带药石,于此地设立义诊之所,为所有流民体检疗伤!
身体强健合格者,若愿从军报国,就地招募,暂编入麟嘉卫辅兵营,授食分饷,妥善安置!
老子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难处’,到底有多大!”
“得令!”毛罡轰然应诺,与身旁尤宝宝对视一眼,立刻点起一队人马,手持杨炯令牌,风驰电掣般直冲朱雀门而去。
丁谓一听这命令,脸色骤变,也顾不得仪态,上前一步急声道:“燕王!不可!募兵之事,需经兵部勘核,枢密院调令,户部拨饷,此乃国家制度!
末即便虽位高权重,亦不可……”
“老子不需要你教!”杨炯猛地打断他,眼眸中杀气四溢,如同实质般压在丁谓身上,让其瞬间呼吸一窒,“贾纯刚!”
“末将在!”贾纯刚赫然出列。
杨炯语速极快,命令清晰:“即刻持我手令,通知御前武备司!将所有库存毒烟球改造配比,增加砒霜、硫磺及烟草粉比例,制成专用于灭蝗的烟弹!
三天之内,老子要见到五千枚灭蝗烟弹!延误灾情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贾纯刚毫不迟疑,拱手接令,直奔御前武备司方向而去。
杨炯雷厉风行,连下两道命令,根本不给丁谓任何阻拦的机会。
随即,他转身面向黑压压的流民,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