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深吸一口气,道:“朕不怕告诉你,其实朕对你们大越那蛮荒之地不感兴趣。日后必然是李凰登基践祚,成为华夏藩属。但是,大越港口,必须交给华夏,这便是保全大越百姓唯一的条件。”
阮福兴一愣,随即沉声道:“陛下是想让外臣做卖国贼,制衡昭圣公主李凰?”
“你得有国才能卖,不是吗?”杨炯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阮福兴,“你当年是太子的人,亲手将李凰送给朕做侍妾。想来你也知道,你跟她的仇,不可能化解。”
阮福兴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可她毕竟是李家血脉,臣不能……”
杨炯摆摆手,冷声打断他:“阮福兴,你应该清楚。你若不做朕的代理人,那朕便会派一个华夏人去。到时候死多少大越百姓,朕无法预料。另外,李凰这女人,心思深沉,睚眦必报,虽有恒心,有毅力,却无理国才能。”
他顿了顿,直视阮福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替朕安抚民众,打理港口,制衡李凰,对华夏,对大越,都是最好的结果。”
阮福兴一时沉默,他不得不承认,杨炯说得确是事实。
如今大越已经亡国,百姓受兵灾之苦久矣。到目前为止,百姓都以为是皇室内部争斗,是昭圣公主李凰受到欺压,远走华夏,得了支持,回国推翻暴政。
未来,李凰登基势不可挡,大越成为华夏藩属已成定局。
华夏藩属众多,高丽、倭国、金国一部,皆是如此。杨炯能现在跟自己耐心谈,想来是真的看中大越的几处港口。如此说来,至少大越在杨炯眼中还算有价值,不至于做出灭族之举。
杨炯见阮福兴不说话,彻底失了耐心,摆摆手道:“阮福兴,朕送你一句话‘不成熟的男人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成熟的男人则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
想想你到底为了谁而主政,为谁而活!”
阮福兴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杨炯,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挣扎、不甘相互交织,最后,统统化作一声长叹。
他深吸一口气,跪拜于地,额头触地,沉声道:“臣阮福兴,愿为陛下效力!”
杨炯点点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起来吧。明日便是上元,过了上元便起身去升龙港。做出些成绩来,让朕看到你们大越人的价值。”
阮福兴大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臣定肝脑涂地,不负君望!”
杨炯转身,看了一眼成为一摊烂泥的孔雀公主帕德玛瓦蒂,冷冷道:“将这女阿三送去浣衣局,好生管教,以备后用。”
杨思勖一愣,瞬间明白“女阿三”的含义,当即朝暗处摆手。
两名宫女上前,将那浑身抽搐、痴痴傻笑的帕德玛瓦蒂架了起来,拖出了延和殿。
杨炯缓步走出殿外,阿福早已候在那里,见杨炯出来,连忙上前。
“走,出宫。”杨炯淡淡道。
阿福应了一声,也不多问,当前引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朝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