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年幼,可心智早已成熟得不像话,知道此刻留下只会是累赘,只有跳下去才有生路。
袁满且战且退,手中木棍使得密不透风,将追来的黑衣刺客一一逼退。他枪法凌厉,招招狠辣,虽不能杀人,可刺在要害上,也能让对手疼得直不起腰。
一个黑衣刺客挥刀砍来,袁满闪身躲过,反手一棍,正中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腕骨断裂,弯刀脱手飞出。
那刺客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跌倒在地。
袁满也不恋战,转身便跑,几步冲到窗口,纵身跃下。
仇绣虎见此,也不恋战,转身便要跳。可就在这时,一个黑衣刺客从侧面扑来,手中弯刀直刺她的后心。
仇绣虎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正中那女子的面门。
她这一拳少说有百斤力道,打得那女子鼻梁塌陷,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仇绣虎纵身一跃,便从窗口跳了下去,稳稳当当地落在麟嘉卫撑开的兜网之中。
塔顶之上,鲁坤丁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孩子们一个个逃脱,气得暴跳如雷,面色狰狞如鬼。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陈妙登,将弯刀架在她脖子上,疯狂大笑:“杨炯!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老子看你如何救她!”
陈妙登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可那双桃花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冷冷地看着鲁坤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住手!”杨炯大喝一声,声音如同雷霆,“你不就是想让朕入塔吗?朕入了又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陛下不可!”仇鸾大惊失色,跪地拦在杨炯身前,“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末将愿替陛下入塔!”
“陛下三思!”韩国公急步上前,沉声劝道,“陛下若是出了意外,这江山社稷怎么办?这天下百姓怎么办?”
“陛下!”秦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死死抱住杨炯的腿,“陛下您不能去啊!这些贼人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若是去了,岂不是正中他们的圈套!”
众臣纷纷跪地,苦苦哀求。
陈彭年咬了咬牙,终是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壮:“陛下!小女死则死矣,陛下您绝不可以身犯险!小女命该如此,臣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塔顶突然传来怒骂:“陈子寿,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呀!你这是大义灭女呀,我不是你的小棉袄吗?啊!”
那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杨炯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拍拍陈彭年的肩膀,调侃道:“难怪你将这丫头锁在家中,这要是放出来,岂不是得闹得长安都不得安宁?”
陈彭年面色尴尬,苦笑不已。
杨炯收起笑容,环顾众臣,正色道:“老鼠而已!朕还不放在眼里!诸位且安心!”
他说着,整了整衣冠,抬起头,直直盯着塔顶,朗声道:“鲁坤丁!朕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