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蜷缩的姿势也很别扭,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耷拉着,像是断了。
最让我注意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两只眼睛上都蒙着一层白膜和眼屎,显然已经瞎了挺长时间。
听到我脚步声的时候,耳朵微微转动,似乎在捕捉我的动静。
那声呜咽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但这声呜咽声很不一样。
我听着这声音,就莫名的想起了我那已经仙逝的师父。
仿佛这只老猫就是一位年迈的长者,正在对一位小辈问询着、叮嘱着什么。
我伸手想去摸它的头,但此时它却猛地往后一缩,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
像是下一秒就要叨我。
大壮让我别碰它,说这老东西凶得很。
上回他媳妇想给它换窝里的旧棉絮,就被它挠了一道血印子。
我问他猫是哪儿来的,他说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瞎了以后就赖在院里不走。
他娘心善,天天给它留饭,后来干脆在柴房给它搭了个窝。
这几个月娘被缠上以后,这猫也变得怪兮兮的,成天蹲在娘房门口,谁都不让靠近。
听到这里,我脑子里灵光一现,接着问这猫来了多少年了。
大壮一咂摸,说得有五六年了。
想到这里,我没再说话,站起身跟着他进了屋。
周老太住在东厢房,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半靠在床上。
看她脸色蜡黄,面皮泛青,两颊的肉几乎都凹进去了,憔悴的很。
大壮过去唤她,她也只是张开嘴唇上下碰了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见状我让大壮别勉强,然后过去给大壮娘切了个脉。
不出意外,大壮娘的脉搏很弱,阳气很浅,并且溃不成军,散乱不堪。
所以叫也不用,她现在很难清醒过来。
说完我就指了指这房子,问大壮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的味道。
大壮平日里经常帮村里人杀猪宰牛,身上血腥气重,他抽着鼻子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