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娅楠?”杨佑锋惊呆了,下意识地问着。
“现在看来,未必。如果她真是丁娅楠,又跟陈默走到了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丁鹏程虽然这些年低调,但树大根深,同常靖国的关系那么铁,江南的商业盘,就全落入他们手中了。”
“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让女儿活着,显然就是要动我曾家的基本盘。”
“佑锋,我也不想过早让你暴露的。现在……”
曾老爷子没说后面的话,可杨佑锋清楚他的用意,他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有好一会儿后,他才问道:“老首长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曾老爷子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第一,以最快的速度,用合法合规的程序,把王泽远从现在的羁押状态下暂时弄出来。”
“保外就医是最好的理由,病历、诊断、医院接收,所有环节必须做得天衣无缝,经得起最严格的复查。”
“人出来后,立刻转移到绝对安全、我们完全可控的地方。”
“不能让他再有机会接触到陈默和游佳燕,更不能让他乱说话。”
“第二,通过你的渠道,核实丁小雨的真实身份。”
“我要确凿的证据,她到底是不是丁娅楠。如果是,她经历了什么,现在和陈默到底是什么关系,掌握了哪些信息。”
杨佑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老首长,现在江南是顾敬兰和常靖国在主持大局,他们对陈默的支持力度不小。”
“这个时候动王泽远,风险很高,操作难度极大。而且,丁家的事……牵扯更广,水更深。”
“风险和难度,我当然知道。”曾老爷子阴冷地说道,“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找你。”
“佑锋,我知道你有办法。顾敬兰和常靖国固然是封疆大吏,但体系庞大,总有他们目光一时顾及不到的缝隙,也总有需要遵循的既定程序。”
“利用好这些缝隙和程序,是你最擅长的事。”
“至于代价……”曾老爷子缓缓道,“曾家会记住这份情。江南未来的布局,季光勃那条线上的资源,可以向你进一步倾斜。”
“另外,你叔在北方那几个一直不太顺利的项目,曾家可以出面协调。”
杨佑锋又沉默了,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开口道:“我尽力。但老首长,丑话说在前面,事有轻重缓急。”
“捞王泽远,我会立即着手安排,但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尤其是时间上,要看机会。”
“丁小雨的身份调查,需要更谨慎,动静不能大,时间可能更长。”
“可以。先解决王泽远的问题,丁小雨的事,暗中进行,务必谨慎。”曾老爷子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杨佑锋从来不是夸海口的人,他答应尽力,通常就意味着有了相当的把握。
“另外,让景年以企业关切的名义去探视王泽远,给他递话,让他稳住。”
“你的人,方便的话可以配合一下,确保话能递到,并且让王泽远相信,家里正在全力救他,他只要闭紧嘴,就有希望。”
“明白。我会安排。”杨佑锋应道,“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就这些。保持联系,有进展随时告诉我。”曾老爷子道。
“是。老首长也请保重身体。”杨佑锋说完,便结束了通话,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