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不必紧张,我们今天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询问。”温景年打开一个笔记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集团总部关注到,你因涉及一些法律问题被羁押,而这些法律问题,据我们了解,可能与集团在竹清县投资的新能源项目存在某些间接关联。”
“总部需要评估,此事是否会对项目推进、对集团的声誉和投资安全产生潜在影响。所以,我代表总部,向你了解几个基本情况。”
王泽远机械地点点头。
“第一,你被指控的违法行为,是否与曾氏集团在竹清县的投资项目有直接关系?”
“比如,是否涉及项目用地、招投标、资金往来等方面?”温景年问。
王泽远摇头应道:“没有。我的事,和曾氏的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个人的一些纠纷。”
“好。”温景年记录了一下,“第二,在你被羁押期间,是否有人向你询问过关于曾氏集团、关于新能源项目的任何情况?或者试图从你这里获取与项目相关的信息?”
“没有。他们问的都是我以前做的那些事……”王泽远低声说。
“明白了。”温景年合上笔记本,看着王泽远,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王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你的情况,我会如实向集团总部汇报。”
“集团一向注重合规经营,尊重所在国的法律法规。”
“对于合作伙伴或其相关人员遇到的个人法律问题,只要不涉及项目本身,集团原则上不予干涉,但会基于人道主义和法律精神,予以必要关注。”
“你的家人,还有你叔叔王兴安先生,都非常关心你。”
“他们也希望你能正视问题,配合调查,争取依法从宽处理。”
“另外,”温景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人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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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东西,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呢,王先生?”
王泽远身体一震,抬起头,紧紧盯着温景年。
温景年却已站起身,对旁边的民警点了点头:“感谢安排。我的询问结束了。”
说完,温景年便在律师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会见室。
整个会见过程不到十五分钟,温景年的话滴水不漏,完全是在谈公事,没有一句越界。
但王泽远听懂了,“家人关心你”、“争取依法从宽”、“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东西对谁都没有好处”——这每一句,都是在告诉他:家里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你要扛住,什么不该说的都别说,尤其不要牵扯曾家和季光勃,这样才有出来的希望。
观察室里,游佳燕眉头紧锁。
温景年的话术很高明,没有任何一句能作为传递信息的直接证据,但组合在一起,对王泽远这种心态的嫌疑人,就是强烈的心理暗示。
“游局,他这……”旁边的女警也听出了味道。
“记录在案。把这些话和王泽远的反应,作为审讯参考。”游佳燕沉声道,“另外,加强对王泽远的心理监控。”
“温景年的话,可能让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可能加重他的焦虑。我们要利用好这一点。”
“是!”女警应着。
而游佳燕很快走出观察室,来到僻静处,立刻拨通了陈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