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厅,你这是让我的人去火中取栗。”季光勃冷冷道,“顾敬兰刚表完态,全省眼睛都盯着。这个时候在看守所内部做手脚,一旦被发现,就是顶风作案,我那些闲子暴露了不说,很可能直接牵连到你和我。”
“所以更要周密,更要快!”杨佑锋语气也硬了起来,“老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泽远要是开了口,你在江南的根基,甚至更广的布局,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老首长许诺你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做成了,大家都有退路,都有未来。做不成我们就等着被陈默和顾敬兰逐个清算吧!”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的沉默,良久,季光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算计:“我需要更详细的计划,以及先期启动的资金。”
“我的人不能白动,每一步都要钱开道,而且要快钱。”
“另外,所有环节必须单线联系,绝对保密。”
“最后捞人的具体时间和方式,必须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不能强行命令。否则,我宁愿断尾求生。”
杨佑锋知道这是季光勃的底线,也是他办事的风格。只要他答应动用人手,事情就有了操作的可能。“可以。资金会通过曾家的渠道,分批次尽快到位。”
“计划细节,我会让绝对可靠的人和你对接。但时间不等人,老季,你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我知道了。”季光勃应道,旋即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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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又是这个陈默。从竹清县的矿产整顿开始,这个年轻人就像一颗突然砸进棋盘的石头,打乱了他和曾家多年经营的局。
现在,更是逼得他们不得不动用埋藏最深的暗线,冒险一搏。
“断尾求生……”季光勃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时,眼里全是阴狠的凶光。
这一次,或许不只是要断尾。如果事不可为,他必须准备好弃掉江南这盘棋。
但在此之前,季光勃要先看看,曾家这最后疯狂的一搏,到底能有几分胜算。
而陈默和那个女县委书记,又是否真的滴水不漏。
季光勃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方没有出声。
季光勃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了三下话筒。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嘶哑、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传来:“季先生?”
“嗯。有活了。”季光勃的声音平淡无波,“目标在江南竹清。准备一下,启用深水协议。具体指令和资源,稍后会送到老地方。”
“明白。”对方只回答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季光勃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遥远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