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无耻!可悲!
关洛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母,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有些虚荣,有些传统,有些望女成凤的心切。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在父母的价值天平上,她的幸福、她的原则、她所爱的人,是可以被轻易称量、甚至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现实前途而毫不犹豫舍弃的砝码。
“爸,妈,”关洛希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稳,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从今天起,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你们生我养我,这份恩情,我会用法律允许的方式偿还。”
“但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
“我的原则,我来守。任何人,包括你们,都别想再逼我做任何违背党性、违背良心、违背法律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父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母亲更是惊呼一声,差点晕厥过去,颤声说道:“小希!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是你爸妈啊!”
“正是因为你们是我爸妈,我才更痛心,更绝望。”关洛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划过冰冷的脸颊,“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不会再回来。”
“也请你们,不要再找我,不要再去打扰秦阳。”
“否则,我会以受害者和证人的身份,向组织说明一切,向公安机关提供所有我知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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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保不住。”
说完,关洛希不再看父母瞬间惨白的脸和母亲瘫软在地的哭泣,决然地转身,拉开门,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关洛希仿佛也关上了与那个家最后的联系。
关洛希在车子驶离后,将那个承载了无数童年温暖、也带来了成年后无尽痛苦和背叛的房子,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胸口那团郁结的痛楚稍微平息了一些,关洛希才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停车带。
她需要倾诉,需要支撑,需要有人告诉她,她这么做是对的,她没有疯。
关洛希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了“陈默”这个名字上。
这个比她年轻,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最清晰指引和最大支持的县长,此刻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信赖的战友。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陈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关市长,你回洋州了吗?”
“陈县长……”一听到这个声音,关洛希强忍的酸楚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刚从家里出来。我和我父母,彻底决裂了。”
陈默一听,一怔,旋即又问道:“关市长,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