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近和玩笑,但其中试探和创造独处机会的意味,林若曦如何听不出来。
她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更柔和、甚至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应道:“首长不嫌弃我手艺粗陋就好。只是怕做得不好,让您见笑。”
“家常便饭,吃得就是个舒心。走,我带你去厨房看看。”任正源起身,兴致颇高。
林若曦跟着任正源来到厨房,厨房很宽敞,设施现代化,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看就很少开火。
冰箱里食材倒是备得很齐全,鱼虾蔬菜,都很新鲜。
林若曦挽起袖子,洗了手,开始麻利地处理食材。
她选了一条鲈鱼,准备清蒸,又挑了嫩笋、香菇、火腿,打算做个腌笃鲜,再清炒一个时蔬。
动作熟练,刀工匀称,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任正源没有离开,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林若曦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晃动的发丝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油烟机的低声嗡鸣,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还有食物下锅时“滋啦”的轻响……这些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和画面,让任正源冷清多年的心房,一点点被填满,被温暖。
他很多年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女人在厨房里为他准备饭菜了。
那种平淡的、居家的、属于寻常百姓的温馨感,对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几乎是奢侈品。
林若曦能感觉到身后那道专注的目光,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展示什么,只是认真地做着每一道菜。
她知道,此刻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是拙劣的,唯有真实和自然,才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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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了餐桌。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雪白鲜嫩;腌笃鲜汤色乳白,笋脆、肉酥、火腿香,味道醇厚;清炒时蔬碧绿清爽。
“首长,可以吃饭了。”林若曦解下围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
任正源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然后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嗯,鲜美,火候正好,是地道的江南味道。这腌笃鲜也好,汤浓而不腻。若曦,你这手艺,可比很多饭店的大厨都强。”
“首长过奖了,您喜欢就好。”林若曦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小碗汤。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舒适。任正源的话比平时多了些,问了些江南的饮食风俗,林若曦也娓娓道来,偶尔提到一些童年趣事,引得任正源开怀一笑。
饭后,林若曦要收拾碗筷,被任正源拦住了:“让小刘他们收拾。你陪我喝杯茶,说说话。”
两人又回到书房。小刘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任正源端着茶杯,看着氤氲的热气,忽然问道:“若曦,有没有考虑过,来京城工作?”
林若曦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抬起眼,迎上任正源温和但带着深意的目光,心知真正的考题来了。
她放下茶杯,坐直身体,语气诚恳而清晰地说道:“首长,不瞒您说,能得到您的赏识,我心里非常感激,也觉得很荣幸。京城的发展平台和空间,是地方上无法比拟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澄澈地看着任正源,“我刚刚调到顾书记身边工作不久,很多工作才刚上手,顾书记对我也很信任,倾囊相授。”
“江南现在的局面,您也清楚,正是用人之际,也是我这样年轻干部历练成长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