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竞之费那老大劲娶了那么多房小妾,个个都平平无奇,他就没能满足过。
以至于这会儿,竟像个初哥,手眼嘴都不听指令了,各干各的。
嘴:没那意思。
眼:看一眼能算什么意思。
手:好摸,想摸。
最后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克制心中恶魔,艰难地将手抽走了,并且咔哒咔哒地搬动僵硬的脖子,强行使自己的脸面对远方,嘴还硬道:
“小爷,真没那意思。”
林妩:“……好的。”
尴尬地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赵竞之清清嗓子打破:
“我的祖父是在北地出生的,这一辈子都驻守在边境。小时随军,大了领兵。尤其盘於,当年还是大魏国土,我祖父自小在这牧马滩上驰骋,从一个孩童长成了边陲大将。”
“四十年前,盘於可还流传着一句童谣:达旦窥牧马,不敢过平遥。当年的达旦虽然对大魏有窥视之心,但因为有赵家军驻守,他们只敢在牧马滩对岸贼眉鼠眼地偷看,是一步也不敢越过平遥关。而平遥关……”
他语气略沉:
“位于牧马滩对岸,是盘於与达旦交接之地,大国北门,守住平遥关,便是掐住了达旦南下的路子。大魏百年来不曾受达旦进犯,便是因为有赵家把持平遥关。”
“只可惜……”
凤眼星眸目光悠长,落在牧马滩对岸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仿佛要穿过那一片沉寂,找寻往日的荣光。
“成也平遥关,败也平遥关。”
“四十年前,祖父带着数十万赵家军,战死在了平遥关。”回想起祖父,赵竞之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贵公子,虽然侯府显赫战功累累,但从他父亲那一辈起,就甚少沾染兵权。
“赵家人世代都是马背上的将军,但到了祖父这儿,便不许我父亲过问兵事,故而我父亲在兵法上十分平庸,早年便从边关回了京,做个闲散侯爷。”
虽然此刻的赵竞之看起来很平静,但林妩知道,平静的底色是悲哀。
战功赫赫,手握兵权,既是武将的荣耀,亦是武将的悲哀。
天家需要他们,又忌惮他们。皇帝想让北地的狼咬断外族的脖子,却又想在狼的脖子上套绳,让他们做天家的狗。
而赵父以及他的妻儿,便是那帝王手上的缰绳。
赵父回京,说是先帝体恤赵家人在边关凄苦,许以荣华富贵,特令赵老将军的孩子回京,在天子侧畔教导。
实际,是入京为质罢了。
只要赵家的血脉被天家捏在手里,赵老将军,赵家军,只能老老实实在边关卖命当狗。
而赵父,无疑是将质子的角色扮演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