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妩:……
两人搁这打眉眼官司,外头的刘小姐独角戏已经唱了好几轮,从大动肝火,变成自怨自艾了。
“唉,罢了,如今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她莫名惆怅起来。
“我也是自作多情,僭越了。说什么崔逖哥哥喜欢什么,想必,姑娘比我还要了解他吧。”
林妩还能说啥,她是老实人:
“了解一点罢了。”
刘小姐却咬了咬唇,穷追不舍:
“哪一点?”
林妩:……好色那一点。
嗐,不说也罢。
她沉默了。
但刘小姐会错了意,眼底原先还有些不服气,这会子完全黯淡了,垂眸低语:
“原来他真会喜欢一个女子,那般远离世俗,无欲无求,醉心文章的人,竟也会有男女之情……”
林妩更加沉默了,沉默,震耳欲聋。
这刘小姐叽里呱啦的,在说啥呢,在说谁呢,这说的,是利欲熏心,色欲也熏心,醉心自渎的崔逖吗?
好家伙,林妩现在是彻底相信了,这门娃娃亲确实是佳人有意,君子无心。
还青梅竹马呢,就刘小姐这样眼睛被牛屎糊了的,跟崔逖这种人精,根本不可能走到一块。
林妩正胡思乱想,刘小姐那头,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同你胡扯了,我问你,崔逖哥哥在哪里?”
“先前,我听家仆说,你们要买我手中的地,这定是崔逖哥哥的主意。”她哽咽了两声:“那么多年了,他还是这般心软慈善……”
林妩:这已经不是被牛屎糊了眼睛,是从牛屎里长出眼睛了。
刘小姐自顾自留了一大通眼泪,鼻子都堵住了,终于舍得吸了吸,收一收情绪:
“唉,我知道的,他不肯见我,许是知道我已经……不想给我添麻烦吧。”
“他总是这样,一身傲骨,正人君子从不肯越雷池半步。”
“我,我真是心疼他呀。”
林妩:别,别心疼了,我听着牙疼。
她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仍旧趴在水里。他不知何时翻过了身,半副胸膛没入水下,一片薄肌被水波映得莹白发光。
而他背靠池边,双臂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眼眸锐利,专注地望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