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一去,可能会带来灭族之祸。
靖王因着还要嘱咐探子,又匆匆离去,留林妩站在游廊之上,拿着信件发呆。
直到,骨碌碌的一声,有小石块从旁边的假山上滚落。
月移影动,靠着假山独酌的那人,露了出来。
林妩还是第一次见崔逖喝酒。
说起来,她身边这些男子,都很少饮酒。崔逖作为文人才子,明明最应该花前月下,对酒当歌,但他却向来滴酒不沾。
有人问起,他就说饮酒伤脑,妨碍公务,不利于审案。
但林妩知道,他只是克制罢了。
若将吃喝玩乐也视为一种欲望,崔逖简直是禁欲的典范。
但偏偏是如此禁欲的他,在色之一字恣意狂妄。
非常矛盾的一个人。
“崔大人好雅兴。”林妩瞅了瞅他:“月下独酌,莫不是有心事?”
崔逖笑笑,抬了抬酒壶:
“王上可要来一口?有知己相伴,崔某便不是独酌。”
“只是,王上看起来有心事,怕是不想。”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把话题抛回林妩自己身上。
林妩眨眨眼:
“崔大人倒是清楚,看来,方才都听到了吧?”
崔逖又是一笑,没有言语,只是一味地将下酒的糕点,捏在手中把玩。
酥软的糕点在他修长灵活的手指间,簌簌往下掉着甜香的渣子,很快,有许多蚂蚁顺着石头爬来,勤劳地搬起大餐。
崔逖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起了坏心眼,要逗弄这小小的生物,一会儿掰一块糕点扔这儿,一会儿掰一块扔那儿,百无聊赖又乐此不疲。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看着蚂蚁搬家,竟也不觉得违和,静静地不知过了多久。
林妩突然问:
“崔大人,你相信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