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左寒山大吼。
他已经失去自己立足官场所倚仗的沉稳,面色发青双目发红,胸脯剧烈起伏。
“长公主,事已至此,你便是剜下官的心,将旧日那点年少热血曝晒在天日之下,又有何用?”
“我的人生已是如此乌黑,大魏官场亦是泥泞一片,就算你要我弃暗投明,但明又在何处?”
“你自诩清廉高尚,座下自然亦是高洁之辈,真的可以毫无芥蒂,接纳一个曾被万民唾骂的人吗?亦或是只存了利用一番,过后丢弃的心思?”
左寒山喘着粗气,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擅长诡辩,可我非黄有财那般痴傻之人。”
黄有财在一旁:?又我?
不是说好的标杆案例,林杯怎成反面教材了……
左寒山继续道:
“世家固然沉疴积弊难除,但世家之疾亦大魏之病,欲在官场立足就得同流合污,便是长公主你如今看似清流,今后也必不能免俗。比之我等,不过是多了一张伪君子的面皮罢了。”
“届时,追随你和追随世家,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你,该不会以为自己也能如宁国公一般,改写整个大魏的命运吧?”
“为何不能?”林妩却淡淡道。
“大魏有病,同我有什么关系。”她说。
“我又不是大魏人。”
“我是……”
林妩举重若轻的寥寥几句,将左寒山劈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如此震惊愕然:
“你,你说,你是北武王?”
林妩微笑不语。
左寒山又难以置信地扫视左右:
“你们,你们都知道?”
然而,靖王沉静威严,毫无抵触之意。蔡潋默然恭敬,呈现驯服之相。就连那达旦来的金毛狮王,撑着下巴旁若无人百无聊赖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知情的。
唯有一人,爆裂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