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她从未深入思考过的细节。
“我……我不知道。”
苏曼感到了一丝不自信。
“那依您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一直沉默的约翰·威廉姆斯先生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道。
陈宇沉吟了片刻,说出了一个“愚蠢”的办法。
“我的办法可能很笨,也很慢。”
“我觉得,与其花十个亿去造一堆冰冷的机器人。”
“不如把这些钱拆开来,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种子基金。”
“去资助那些从山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年轻人,让他们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
“让他们用这笔钱在村子里开一个社区图书馆,开一个手工作坊,或者一个篮球场。”
“让孩子们在放学后有地方可去,有事情可做,有活生生的大哥哥、大姐姐可以交流。”
“让村子里的老人来图书馆给孩子们讲讲过去的故事。”
“让回乡的年轻人教孩子们学学那些快要失传的老手艺。”
“让人重新回到人的身边。”
“让一个真实的社区重新生长起来。”
“这,至少能让孩子们在一个有温度的人际关系网里扎下根来。”
“一个心里有根的孩子,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轻易被风吹倒。”
陈宇说完,茶室里一片寂静。
苏曼被震惊了。
她无法相信,在今天,还会有人提出如此“低效”“不专业”的解决方案。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胡言乱语!
“陈先生!”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您这根本不是一个项目!”
“这没有可量化的绩效标准,没有可复制的商业模式,可预期的回报周期!”
“这就是一盘散沙!十个亿投下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