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寡妇这才松了点劲,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儿子,那架势,活像要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
“人到底在哪儿呢?你咋不让他进院里坐坐?”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按捺不住,提着脚跟就往院子门口冲,伸长了脖子朝着村口大路的方向来回张望。
那条熟悉的土路上空空荡荡,除了几只在地上啄食的麻雀,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栋梁看着自家老娘这猴急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他走过去,拉了拉柳寡妇的衣袖。
“妈,你别找了,建业哥这会儿不在。”
“不在?”柳寡妇猛地回头,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你这臭小子,刚才不说他回来了吗?耍我呢?”
“没耍你,”李栋梁哭笑不得地解释,“建业哥是真的回来了,不过他带着他二爷爷呢,这不刚从县城回来,就直接去后山给爷奶、爸妈上坟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坟头烧纸呢,得好一阵子才能下来。”
听到“上坟”两个字,柳寡妇那股子急切的劲儿才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稍稍退了下去。
她“哦”了一声,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有点太大了,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她重新走回院里,拿起墙角的扫帚,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只是那动作,明显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扫着扫着,就把一堆刚聚拢的叶子又给扫散了,眼睛还时不时地往院门口的方向瞟。
李栋梁在旁边看得直乐,他也不点破,只是拽了拽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妮儿。
“走,妮儿,咱俩洗把脸,还得去鱼塘那边瞅瞅呢,建业哥交代咱们得经常过去,咱们可不能偷懒。”
“欸,好。”陈妮儿乖巧地点点头。
俩人打了水,简单地擦了把脸和手,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准备出门。
等走出了院子,拐上了去村南鱼塘的小路,陈妮儿才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拉了拉李栋梁的袖子。
“栋梁,我咋瞅着……咱妈今天有点怪怪的?”
她歪着头,脸上满是纳闷,“一听说建业哥回来了,咋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李栋梁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为什么怪怪的?
他李栋梁当然知道的最清楚,从小到大,他妈和他建业哥之间那点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李栋梁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妮儿耳边轻声开口。
“你不知道,咱妈这身上啊,有点隐疾。”
“隐疾?”陈妮儿愣住了,她跟李栋梁结婚也有一阵子了,从来没听婆婆提起过,也没见她看过大夫啊。
“啥病啊?严重不?”她有些担心地问。
“就是一到天黑的时候,或者家里没人的时候,这腰啊、腿啊就疼得厉害,有时候躺在炕上起都起不来。”李栋梁叹了口气,“老毛病了,以前也找大夫看过,没啥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这病啊,就建业哥能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建业哥?”陈妮儿更惊讶了,“建业哥还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