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啥,你是不知道,建业一天光是收定钱,少说得收个好几十块!”
“吧嗒”一声。
李安生手里的窝头掉在了桌子上,骨碌碌滚到了碗边。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天……好几十块?!”
李安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钢厂累得腰酸背痛,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多块钱。
建业那裁缝铺,光是定钱一天就收几十块?
“这么赚?!”李安生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发干。
“可不咋的!”
刘香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李安生,一字一顿地抛出了她琢磨了一路的想法。
“安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不想在钢厂干了。”
“我想把厂里那活儿辞了,去建业的裁缝铺里干活!”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安生听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疯了?!”
“你那可是钢厂的正式工,铁饭碗!旱涝保收的!你不要了?去打零工?”
刘香梅用力挣脱李安生的手,揉着手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啥铁饭碗,一个月累死累活不到三十块钱,车间领导还天天给脸色看,这叫铁饭碗?这叫要饭碗!”
刘香梅掰着手指头,开始给李安生算账。
“我今天问建业了,他那铺子里缺人手,如果我过去做衣服按件给钱,一件就算只给我五毛钱,再算上我不熟悉人家的样式,手脚慢,一天就做两件简单的,一天也能挣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钱了!”
“这活儿还干干净净的,不那么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