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老不死的,还想抢咱们的买卖。”
两人转身回到店里。
李建业全程在屋里看着,这会儿见两人得胜归来,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婶儿,厉害啊。”
“那是。”刘香梅喝了口水,满脸干劲,“建业,以后店里有我们俩盯着,谁也别想来捣乱,咱们赶紧干活,争取今天多出几件衣服!”
有了这两个护短又麻利的婶子在,李建业心里踏实多了,以后就算自己不在店里,艾莎和安娜也不会吃亏。
……
另一边,马大川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自己家。
这是一处有些破旧的平房院子。
马大川刚推开堂屋的门,就看见刘老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桌沿。
“马师傅,你可算回来了,我这都等你大半个钟头了。”刘老太见他进门,立刻站起身,“咋样了?衣服款式看明白没?能做不?”
马大川走到桌边,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水,这才把气喘匀。
“看明白了,全看明白了。”马大川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不就是几件收腰的褂子嘛,有啥稀奇的,我干了几十年的裁缝,闭着眼睛都能裁出来。”
刘老太赶紧凑过去,拿起本子翻开看了看。
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衣服轮廓,旁边还标注了一些尺寸和线条。
“老马,你这画的啥玩意儿,乱七八糟的。”刘老太皱着眉头,满脸狐疑,“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这可是准备做好给孙子过年穿的。”
这段时间给孙子做了几套衣服,家里花钱买布料,一套衣服就得花个十几二十块,花了不少钱。
就算家里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花。
所以才来找这马师傅,希望能省俩钱。
“你放心!”马大川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这手艺你还信不过?国营厂里多少领导的衣服都是我做的,那家店就是仗着面料花哨点,款式骗骗外行人还行,我这图画得糙,但我心里有数。”
刘老太将信将疑地放下本子,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啪地拍在本子上。
“行,既然你打了包票,这活儿我就交给你了。”刘老太盯着马大川,“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啊,手工费就两块钱,布料我自己出,你得给我照着金灿灿裁缝铺的款式,一模一样地做出来。”
“必须得让我孙子穿上高兴!”
“没问题,两块钱足够了。”马大川眼疾手快地把钱揣进兜里,“三天后保准给你出成衣。”
刘老太没急着走,而是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了倾。
“老马,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这布料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布票才换来的,家里就剩这么点底子了,你要是做出来的衣服款式不对,或者做毁了,让我孙子穿不出去……”
刘老太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街坊情面,我非带人把你这招牌给掀了不可!”
“你把心放肚子里!”马师傅拍着胸脯,满脸的自信,“这两天都不止你一个人来找我了,好几个人都在我这儿交了钱预定,我这几十年老裁缝的手艺,还能砸在这几件褂子上?肯定行!”
刘老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不少。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这就回家跟我那大孙子说去,让他也高兴高兴。”刘老太扭着微胖的身子走了。
刘老太前脚刚走,马师傅后脚就关上了堂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