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看得出来,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迹。
“云先生眼光独到。”男子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到三米,“这幅画是十九世纪一位不太出名的法国画家的作品,确实有些技巧。”
“您对这幅画很了解?”云景问。
男人又向前一步:“略有讲究,我听说云氏集团最近在海外有大动作,云先生怎么有时间来参加这种闲散的聚会?”
他在试探云景,看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总觉得云景不是来欣赏画的,而是另有目的。
云景面不改色:“再忙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况且艺术也是一种投资,不是吗?”
“有道理。”男子终于从裤兜里抽出左手。
云景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只左手的手背上,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蜿蜒扭曲,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疤痕已经很陈旧,颜色暗沉,但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他可以笃定,眼前的男人是“毒蛇”。
云景佯装惊讶:“您这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吧。”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扯了扯嘴角:“年轻时不小心划伤。”
说完,他立马重新将手插回裤兜里,“云先生似乎对我的手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别。”云景坦然,“很像某些图腾。”
空气仿佛凝固了,走廊里的温度骤降。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有些图腾,看见了未必是好事。”
这句话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云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不能看的东西,只有看不懂的人。”
他话里有话,两人无声的对峙足足五秒。
过了会儿,男人先移开视线。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很刺耳:“有意思。云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胆识过人。”
“过奖。”云景淡淡道。
“希望今晚的品鉴会能让云先生满意。”
男人说完,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