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夜白头,母亲精神失常,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十年。
“石叔,我是云景。今天我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石曦月的案子,有重大进展了。”
石父的手猛地一抖:“真。。。真的?”
“真的。”张黑接过话,跪了下来:“叔叔,阿姨,对不起。十年前那晚,我在场。我看到了一切,却选择沉默。这十年,我每天都活在悔恨里。我今天有勇气站出来指证凶手了。”
石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黑,老泪纵横:“起来吧,孩子,起来。。。”
张黑不肯起,哽咽地说:“除了我,还有三个证人。他们都愿意作证。警方已经重新立案,潘荣耀这次跑不掉了。”
“潘。。。荣耀……”石父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那个畜生。。。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石母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一瞬:“曦月。。。我的曦月,就是他害的,呜呜呜……”
她猛地站起来,布娃娃掉在地上:“他在哪?我要杀了他!我要给我女儿报仇!”
此时的她是清醒状态,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老婆,老婆你冷静点!”石父紧紧抱住几近疯狂的老伴。
云景沉声道:“阿姨,您放心。法律会制裁他。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石母在丈夫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又变回那种茫然的状态。
她蹲下身,捡起布娃娃,轻轻拍掉灰尘:“曦月不哭……坏人会被抓走的,妈妈保护你。”
张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十年。
如果十年前他站出来,石母可能不会疯,石父的背可能不会这么驼,这个家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阿叔。”张黑哽咽道,“我们还需要您帮个忙。”
石父抹了把眼泪:“你说。只要能给曦月讨回公道,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们需要您的谅解书。当年参与那件事的,除了潘荣耀,还有我和另外三个人。我们都犯了包庇罪。如果您能出具谅解书,法院可能会从轻判决。”
话音刚落,石父用力点头:“我写,我现在就写。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人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桌前,一笔一划地写谅解书。
石父写到后面,老人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石父写完,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然后他看向妻子:“老婆,你也按个手印吧。”
石母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张纸。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有些恍惚,石父拿过她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这事就完成了。
石父将谅解书双手递给张黑:“孩子,拿着。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该为那个人渣陪葬。”
张黑接过那张纸,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