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父的话说得很慢,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云景能听出石父的语气似乎是被威胁,他默默地听着,没有声张。
石父语速加快了些,却也更显僵硬。
“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了。那件事,就是……就是一场意外。我们认了。”
“云总,求求您……把彪子、阿强、小武他们,都放了吧。让他们该去哪儿去哪儿。别再为我们家的事,耽误他们了。也别再跟潘总过不去。”
云景继续听:“明天一早,我们全家就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就说之前是伤心过度,糊涂了,现在想明白了。”
说完这些,石父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哽咽。
云景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石父的每一句话,印证潘荣耀就在现场,用暴力胁迫石家人打这个电话,逼迫他交出证人,瓦解案件。
云景顺着他说:“我听到了。您和阿姨,还有岩枫,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我能理解你们。”
他知道现在只有答应石父,他们才得以安全。
通话结束,潘荣耀拿过手机,盯着屏幕,脸色阴晴不定。
云景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让他狗急跳墙。
虽然他答应石父,但潘荣耀很清楚云景的性子,他之所以轻易答应,就是在拖延时间。
潘荣耀冷笑一声,将手机扔给手下:“云景这是在拖延时间,跟我们玩缓兵之计。”
“不过,他至少没把路完全堵死。”潘荣耀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要时间,我就给他时间。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潘总,万一他通知警察……”赵洪有些不安地低声道。
潘荣耀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云景不敢。石家这三条命捏在我们手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洪子,把楼下的人都叫上来,只留两个在车里看着那两个保镖。其他人,全部集中到这个屋子里和楼道里。把门给我从里面堵死。窗户也看紧,准备好家伙,如果天亮前云景的人敢来。”
他顿了顿:“就先拿这小子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寄给云景。让他知道,跟我耍花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