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拆迁现场没再传出什么动静,赵天宝等人像突然消失了似的,没有来找茬,也没有闹事。
云景坐在办公室,翻看孟助理送来的报表。
他今天身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半明半暗的光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邃。
“云总,拆迁办那边打电话过来问,那几户什么时候能搬走。”孟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们说围挡都搭好了,就等着拆了。工人们也到位了,再拖下去,每天的误工费不是小数目。”
云景头也没抬,笔在报表上画了个圈。
“不急,让他们再等等。”
“等什么?”孟助理疑惑地问。
“等赵天宝来找我。”云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孟助理,“今天是第二天了。最迟明天。”
孟助理将信将疑地看向他,没再多问。
果然,第二天上午,前台的电话就打进来。
“云总,有一个叫赵天宝的人,说要见您。”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传来。
云景听到这话,嘴角弯了一下。
“带他们到二号会客室。”云景放下合同,站起身,整了整衬衫的领口。
“好的,云总。”
云景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茶水是林婉早上给他泡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走吧。”他对孟助理说。
云景走进会客室。
看到赵天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喝。
他今天穿了件短袖衬衫,比上次光着膀子的样子体面了不少。
但脸上的横肉还是那副模样,三角眼里的光也还在,只是那股子嚣张荡然无存。
其他几个人坐在他旁边,姿态各异。
那个八字胡的男人缩在角落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秃顶的男人坐得笔直,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还有几个生面孔,大概是赵天宝拉来壮声势的,但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瞬间凝固。
赵天宝下意识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桌沿,茶杯里的茶水晃了出来,洒了一桌。
他手忙脚乱地把茶杯放下,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抬头看向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