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比自己更早地看到了危险?
这个念头,让一向自负的楚云飞感到了一丝屈辱和不安。
他想派人去独立团一趟,找李云龙问问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
他不能向李云龙低头。
这是他楚云飞的部队,出了问题也必须由他自己来清理门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钱伯钧……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我楚云飞,定会亲手送你上路!”
。。。。。。
夜,已经深了。
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部,楚云飞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密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副官孙铭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属下派去的人,亲眼看到钱伯钧的亲信,将一箱箱的军用物资,从一营的仓库里运出来,送进了那个‘樱华布庄’。布庄的两个老板娘,确实是日本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孙铭的声音干涩,他能感受到自家团座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杀气。
楚云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密报。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两列火车在对撞,轰隆作响。
一边,是八路军那封语焉不详的匿名信,提醒他提防内部问题。
另一边,是他自己派人查出来的,钱伯钧通敌叛国的铁证!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楚云飞,黄埔毕业,天子门生,一向自诩治军严明,爱兵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