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要这么互相试探吗?”嬴抱月叹了口气,“我想说的话已经在骸骨的灰烬前都说完了。”
“对不起,”李稷心梗了一下,“我想要留在这里。”
“我已经想好了。”
李稷注视着嬴抱月的眼睛,忽然张了张口,“抱月,你要不要……”
“什么?”
嬴抱月抬头,眼中有着些许期盼。
李稷的嘴张了又长,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想要做什么?提亲吗?在这个时候吗?在这个地方吗?
就在今天之前,他还想着要自我封印百年直到对方老死,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什么身份都可以,你随便安排吧。”
“只要能让我留在这里。”
嬴抱月的眸光有些许黯淡,但她也知道李稷不可能说得出口。
“那你就在中军当参将吧,正好东吴那边也派了部分援军,你负责指挥那部分人马,同时参与决策。”
李稷点点头。
安排完,帐篷内又陷入了死寂。
“那我……住哪?”
嬴抱月不说话了,她躺下去翻个身,“随便,只要你不要乱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这人是在冰湖下把脑子冻傻了吗?
出了趟远门回来还生疏了。
嬴抱月已经懒得管他了,反正他真想往外跑,穆由也好归辰也好都能给他安排住处。
月光静悄悄地从帐篷里消失了。
李稷望着嬴抱月侧睡的背影,抓了抓脑袋。
近乡情怯就是这样吗?
“喂,你还不如你小时候有出息。”
李稷听见身体内的青龙神嘲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