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几笔,但是趋势非常明显,一幅漂亮的冬日残阳跃然纸上,画作一角还勾勒了她自己坐在余晖处的侧影。
“人景合一,比单纯风景要有意境,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擦掉,也还好?”
杨夕瓷弯着腰的时候,长发拢到一侧,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的挠着周晟京的小臂。
她在第一次跟周晟京偶遇之前,就在整整一天的妆造试验之后,选了这个形象。
脸上每一寸都很精致,但妆容感又特别的淡,对于周晟京这种人,只有精心设计但又透着清新自然的漂亮才能让他第一眼记住,并不反感她的靠近。
直到现在也是,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杨夕瓷几乎能感觉到周晟京因为她的靠近,有一两秒很努力放轻呼吸。
杨夕瓷看了发丝扫过的位置,他好像也不冷,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臂弯,视觉力量感很强。
杨夕瓷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在周晟京鼻尖处萦绕片刻后,随着她直起身而消失。
“那我过去了。”她礼貌的打完招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将近一小时,杨夕瓷是真的在专心画画。
画画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十几岁时的爱好,虽然这次因为周晟京而重新拾起,但她也是真的热爱。
画作快收尾的时候,原本该出来的烈焰晚霞不见踪影,天边不知不觉聚集了很多青灰色的云层。
看来要下雨了?
杨夕瓷还真没料到天气会骤然变化,她可没带雨具。
匆匆忙忙的开始收起工具准备下山。
周晟京那边已经收拾好了,那会儿山头只剩他们俩了,另外一个画友早走了。
两人开始从山头往下走。
厚重的云层越来越黑,冬天的雨点显得很重,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他们刚好走到一个岔路口。
周晟京叫住她,“这边过去有个亭子,去躲一躲吗?”
杨夕瓷没得选,跟着周晟京往岔道走过去。
转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一个小亭子,不大,但是足够躲雨了。
亭子显得很老旧,周围的栏杆都磨损得少一牙缺一块的。
杨夕瓷摸了摸亭子里的围栏,很厚的一层黑灰。
偏偏她的裙子还是淡色,坐下去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