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燕笑,凑近耳语:“奶奶不会骂你吧?”
阿五笑,“不会!”
婆婆也老了,她家又一直比较受排挤,村里很少有人跟她家来往,除非过年杀猪的时候帮忙,也就那几家走动。
人老了容易孤单,所以婆婆现在没那么多事,反而经常坐门口,谁路过都想要聊两句。
后来婶婶去抓鸡,烧水,宰杀,动作很麻利,柯燕和陆危只有干看的份儿。
陆危终于问起来电线杆的事。
“听说杆子占到地界的人家,都能按数量拿补贴,你们村一根杆子补贴多少?”
阿五手里忙活拔鸡毛,一边说:“村长说的一百,但是我听说对面寨子一棵是三百,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没拿到。”
陆危颔首,“这不在你家地界?”
都快栽到家里了。
阿五笑笑,“在我家地界,但又占到马路了,村长说马路是集体的,补贴就是集体的,不属于我家。”
柯燕听得想笑。
“地皮是你家的,马路都是从你家地皮过的,何况是这电线杆?”
这不是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吗?
欺负人家遗孀、寡母没男人。
陆危好像也不意外,他之前就说了,边缘村寨比他想的落后。
陆危没说的是,他知道县里这个项目,电力局和通信公司共同出这个补贴,一棵电线杆实际是五百。
没想到落到村子农户家成了三百,甚至一百,甚至变着法的不给。
柯燕和陆危没住宿,吃完饭趁天还没完全黑就走,走之前柯燕跟婶婶说了,“补贴的事,我到县里帮你问问电力局,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你放心。”
婶婶一直送到门口,腊肉、野菜一股脑的往他们车里塞。
陆危说了句:“过段时间我们还会来的。”
总算让婶婶宽心,没有特别固执的把腊猪腿扔进来。
柯燕开着车,看了看陆危,“你就只是来看看?没别的事吗?”
陆危专心看前面,不敢乱看,怕晕车,“体察民情,正好察到了。”
柯燕:“……”
陆危当然不会说,他主要是想知道一下她的具体身世。
不过第一次来,不方便直接问,等阿五家办点事,下次更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