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终于笑了,不是方才那种温润的浅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邪气与傲然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阴暗。
“柳五公子既然猜到了,为何还敢独自来见我?”
“就不怕我……将你留在此地,永绝后患?”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杀气以原随云为中心弥漫开来,并不狂暴,却阴冷黏稠,如暗夜中张开的蝠翼,悄然笼罩四周。
屋顶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柳随风身处这杀气中心,衣衫猎猎作响,面色却依旧冷静,甚至也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随云,现在杀我?”
“我们的目标,眼下难道不是一致的吗?”
“至少在眼前这件事上,我们理论上是盟友。”
“杀了秦香莲母子,用陈世美将半个宋国朝堂牵扯其中。”
“朝堂大乱,不正是你我乐见?”
原随云周身的杀气微微一滞,随即缓缓收敛,他点了点头:
“不错,眼下确是殊途同归。”
“我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柳随风淡淡道。
“鲁有脚、丘处机那群自诩侠义的蠢货,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吸引注意。”
“真正的杀招,在暗处。展昭能挡住明枪,却防不住暗箭。”
“秦香莲母子,活不过今晚。”
他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然而,原随云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秦香莲现在不能死。”
柳随风眉头一皱:
“为何?”
“她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