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昺。”
“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骗过我吗?”
“若不是高人相保。”
“你们一脉早就死光了。”
“现在不光不知感恩,居然还敢贪图我的皇位。”
“不过一介女流,流落江湖的破落血脉,也敢僭称帝号。”
“气煞朕也,气煞朕也!”
他猛地一脚踹翻眼前的鎏金香炉,香灰泼洒而出,弄得满室乌烟瘴气。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本就虚浮的身体,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幸亏扶住了龙床柱头,他才勉强站稳,只是那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自从用气运秘法将狄青提升至武神后,赵构便失去了气运的庇护。
如今的赵构,就只是一个身体亏空的普通人。
他收到潭州传来的消息时,正在欣赏新排演的歌舞。
那布告天下的檄文,字字诛心,斥他昏聩误国,断送江山;
那“赵昺”登基,李沉舟拜帅,柳随风为相的消息,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
尤其是“请出太祖”的宣言,更是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绝望。
恐慌如同毒藤,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环顾四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却感觉如同牢笼。
文武百官?
不是酒囊饭袋,就是心怀鬼胎。
秦桧?
此等关头,那老狐狸只怕也在想着退路。
狄青?
狄青还在襄阳苦苦支撑,面对大明北路军如潮的攻势,已是分身乏术。
无人可用!
无人可靠!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将他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