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珙用兵,深得‘正合奇胜’之妙。”
“其主力结寨固守,稳如磐石,令人难以下口。”
“而其小股游骑,则如鬼魅般神出鬼没,断我粮道,袭扰侧翼,让我军疲于奔命。”
“上次之败,非战之罪,实是败于其谋略、其营垒、其对战场态势的洞察之力。”
“此人之才,非比寻常。”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若再战,除非有绝对优势兵力,或以远超其上的机变破其布局,否则……胜算渺茫。”
胡宗宪闻言,并未斥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了解郑成功,心高气傲,能让他如此坦然承认不如人,可见那孟珙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这也是他连日来愁眉不展的原因。
绕行?
粮道漫长,极易被其截断,风险更大。
“难道,就任由这孟珙在此,锁住我东南明军之咽喉,眼睁睁看着李沉舟席卷宋境吗?”
胡宗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
就在这时,行辕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守卫并未阻拦。
胡宗宪与郑成功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走入厅内。
当先一人,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与天地相合的磅礴气韵。
仿佛他并非走来,而是乘着清风而至。
正是武当武神云飞扬。
落后半步者,则是一年轻僧人,眉目俊秀,肤白如玉,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一身黑衣,手中捻动着一串古朴的佛珠,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正是无心。
见到这两人,胡宗宪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由衷笑意,他快步迎上:
“云真人,无心禅师,你们可算是到了。”
郑成功也精神一振,拱手行礼。
此次,明军一方多了两名武神。